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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而逝 [2005-8-15] 旗木卡卡西 发表在 心情随想 |
停留的遗憾/仍在彷徨/回味那风过的痕迹┅┅
他静静地走了,带走了最后一丝满足。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奢望,因为他不懂得奢望。自由的漂泊,是他的生活。只是喜欢在迫使自己不经意后,顺其自然地等待。呼吸。滑翔。 她悄悄地走了,留下了最后一个微笑。她是为了这个世界而诞生的,但这个世界却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她在她最爱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温度,然后带着负荷不起的心离开了。徘徊。遥望。 不该走的被该走的带走了;只留下了不该留下的,继续留着。
一
我是阿风。今年二十岁。 黑,是我所爱的颜色。我很难把色彩与它联想起来。因为它的单调,还有寂寞。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夜的化身。我虽然不能像奇洛·李维斯那样,在人类的祈祷下,疾速在夜空中,但我可以像狼人一样,不在乎人类的咒骂,奔入令人恐惧的黑暗深处,让夜吞噬我孤独的背影。 我喜欢在像徐家汇那样喧闹繁华的地方,安静地让自己淹没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然后不厌其烦地从街头走向街尾声,再从街尾走到街头,任由死亡金属中近乎疯狂的音符将我缠绕得一丝不透。 我总是在现实与幻想中把自己孤立,不去注意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穿着黑色套装,喜欢叼着一根不知名香烟的街头浪子。他总是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然后静静靠在墙边,猛吸一口被白色物质裹着的棕色物质,接着吐出一个个令人厌烦的烟圈,最后,便让那微弱的火光自由蔓延,直到察觉到指尖被灼烧的疼痛时,才轻轻弹掉那个无聊的根源,看着它划过一条完美的曲线。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始,我的灵魂就好象被注定要一生孤独,不知是前世犯下了什么罪,要让我今世不断重复着一个人的罪,从罪到负罪,只距离了一个简单的字符,却让我遭受了两个尘世不怀好意的捉弄。所以,我讨厌这个世界。 我曾经常常一个人面对着那个被称为天堂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咒骂。贮积了两个尘世的不满,在胸口里汹涌了两个尘世,在那一刻,被我放肆地宣泄给上帝。没有海啸似的吼叫,只有默默的诅咒,诅咒。 等到一切都过去之后,便开始低吟一个人的故事……
二
云是飘忽不定的/它太自由了/以致于不能收敛/它从不在乎自己飘过哪些地方/也不在乎自己飘过多少地方/从来不懂得世间的残酷/某一天/当它消逝的时候/也只知道/唯一的依靠/便是风的拥抱……
他叫阿云。这一年他十七岁。 家在我的意识中,已经模糊了。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也不想知道他们在哪儿,因为从我懂事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一生漂泊。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反而承受不起那太过沉重的亲情;更不愿意前世残留下来的罪,让他们来赎。我想,他们赎不起。 像是注定的,我来到了这个城市。和其它我所到过的城市一样,除了机械的生活,就是生活的机械。 和往常一样,我选择了一个比较喧闹的街头。城市的街头很容易就能找到一家适合我这样异乡人的廉价旅馆。 “漂泊”。一家旅馆的店牌上是这样写的。我认为它是适合我的。身上那种饱含岁月的沧桑,就这样被一块普通的店牌给毫不掩饰地概括了。 旅馆的背面也是一条街,不过是一条出奇安静的街。听老板说,这条街平常都是很静的。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有几个流浪儿跑出来。他们把这条街当成自己夜晚的天堂,在上面无所顾忌地野着。 不再去想那些疯狂的孩子会疯狂到什么程度。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让奔波了一天的身体放松下来。我躺在床上,试着合上那记录人世苍凉的双眼。或许是水土不服吧,第一夜总是无眠的。 下意识地披上黑色的外套,走出旅馆。果然是一条热闹的街,阑珊的灯光下,闪烁着无数个悠闲的背影。我很快融入其中。 繁华的街头,被修饰的美,开始让我头晕。 很特别的欢叫声,牵动了我的心跳;很强烈的好奇心,催促着我的脚步。我望了望那条安静的街,便不自觉地挪动了机械的双腿。 几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踩着脚下的滑板,飞快地滑行着。我称他们为孩子。我虽然大不了他们多少,但过于成熟的心理总会觉得他们只是孩子,他们拥有孩子所具有的一切天真与放纵,而我却没有。属于我的,应该是孤傲,沉默,桀骜,叛逆,还有自由。 一直很注意其中一个孩子。他和其他孩子一样疯狂,但他的技巧是最好的。他在一个残损的U形管道上耍弄着他的技巧。我静静伫在那儿,感觉到许多残缺的画面在跳跃,重组成现在的画面。当看到他突然从管道上摔下来时,我的心猛然一怔,还来不及思绪的下一跳越,双腿已奔向了他。 他的眼睛挣扎着,费力地望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摔下来,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奔向他,更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背着他去了医院。我只知道他本不该摔下来的,我也只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很特别,我还知道他伏在我背上时不停叫着——哥。 可是,一切都很陌生,只是那颗心莫名其妙地痛起来。
三
冬天的时候/我想我是喜欢雪的/因为它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静静地到来/它是飞舞着来的/带着自己酝酿的洁白/很纯的那一种/它的到来/也是被注定的/只是我忘了/它也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离开……
她叫阿雪。这一年她十八岁。 我静静地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吸着那一直跟着我的香烟。苦涩的味道。脑海里不断出现他看我的眼神。那种似曾相识的眼神,仿佛饱含了长久的等待与寂寞。耳边不时传来他的声音:哥。他是在叫我吗?我认识他吗?杂乱的思绪肆意地侵占着我的大脑。不安。急躁。我猛吸一口,试图吐出那浓雾弥漫的思绪。到最后,竟不知缠绕我的是思绪,还是烟。 “请不要在这里吸烟。”一个女孩走过来对我说。 她是一个很引人注目的女孩。不光是外表,还有在她身上那种很纯的气质。格子裙里的她,没有任何特别的装扮,就像一个圣洁的天使。我见过许多女孩,但城市里的女孩几乎都摆脱不了城市的阴影。她们喜欢套上另类的服装,穿上好几个耳洞,涂上夸张的指甲油和眼影,然后在最喧闹的街道招摇过市。她却不是那样的,不是她没有那种资本,而是她的资本里没有那些不适合自己的东西。 我赶忙按灭指间的余光,轻轻地将它弹出去。一段优美的华尔兹之后,它安静地在躺废纸篓里。沉睡了。 “是你送阿云来的吧!”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阿云,他叫阿云。当听到这个名字时,我才发现我是如此讨厌这个名字。事实上,我是讨厌短暂而已,对云,我没有太多的怨恨,只是不能承受它的转瞬即逝。 我没有回答她。她不再问了,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转过头来,欣赏着这道美丽而伤感的风景,我不知道她跟那男孩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她很关心他,不然,她脸庞上被滑过的泪痕,也不会如此美丽。她没有出声,只任由泪水静静地淌着,淌着。
四
哥/好想再静静地偎在你怀里/静静地任由你熟悉的心跳/牵动着我的呼吸/静静地感受你胸口的温度/然后/静静地靠在你肩上/静静地闭上眼/静静睡着……
“哥,你快过来啊。我会新技巧啦!”阿云在那个颤抖的胶板上疯狂地旋转着,丝毫不在乎脚下可怜的滑板是否受得了他的折磨。 “阿云,小心一点!阿云。”阿雪只能望着不顾一切的阿云的背影,紧张得很可爱。 “阿雪,你很烦呐,不要总是在我后面罗嗦。上次摔下来,是因为你不在,我太高兴啦!” “我,我不管你啦!”阿雪气得发紫的脸在静谧的月光下,楚楚动人。她走过来。嘟着那个小巧的嘴。 “你不管我,我还有哥呢!哥,是吧!哥。”每次提到这个字,阿云的脸就好象被久违的阳光直射得夸张的灿烂,在被照亮的那一瞬间,便耀眼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不想呆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啦!阿云你慢慢玩吧!阿雪,走啦!”被这小子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阿雪看到我帮她说话后,朝阿云挥挥手,便拉着我往回走。 “哎,哥,别走啊!等等,等等我啊!”阿云赶忙跟过来。 他在我们周围跑着,跳着,叫着,像延庆路这样安静的地方与他真是格格不入。我想他是漂惯了疯惯了,才能在这些与他不相衬的地方,习惯了。 …… 那天在医院里。他醒了,我们去看他。病床上的他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仿佛被这情形折磨了很多次。苍白的脸。零乱的头发。唯一的生气,在他透着光的眼睛里。那种流露出希望的眼神,始终不愿放弃它的光彩。 看到他醒了,我就准备离开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地方。 “哥。”一个微弱的声音绊住了我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会停下来,只觉得全身被一种莫名的感觉灼烧着,不能动弹。 “哥,不要走。哥。”那个近似于乞求的声音,让我不知所措。心中埋藏了一辈子的莫名渴求,。想要挣扎出来。我转过身,走到他床边。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全身的力量在他冰凉的双手上颤抖。 “阿云,他不是你哥。”女孩试着安慰他,但她的安慰在他更用力的双手上荡然无存。 “不,阿雪,他是我哥,他真的是我哥……” 女孩不语。 从他无助的眼神里,我仿佛看见自己前世的罪,在不停对着我嘲笑。最终,还是逃不了。罪,不会在孤独与沉默中消释,只会等待似地沉睡。而现在,苏醒了。 逃避不了,就要面对。我只希望它,不会坠得太深。 于是,我是他哥。 …… “阿云,睡吧!疯了一天,也累了。” “嗯。哥,你呢?” “我出去走走吧!” 然后,我出去走走。街上很少有人了,我坐在一张长椅上,合上眼。原来如此喧闹的城市也会有平静的时候,街道两旁的灯依然亮着,昏暗的光得意地向四周溢着,毫不犹豫;它忽视一切的存在,忘形地蔓延着,等到在一堵陌生的墙上找到自己的岸时,已是黎明。短暂。 “睡不着吗?”阿雪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在我旁边,而我竟然没有察觉。 雪,真的是空盈洁白。 “或许是吧!我总觉得有一种很吃力的感觉,好象把握住了什么,却只有一半,而另一半,总也寻不到它的踪影。” “那就不要寻了,很累的。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阿雪轻轻偎着我,和着我的温度。 夜是真的累了,所以静了。 风却还在我们周围徘徊。 阿雪单薄的身子,真让我心疼了。从来不知道心疼的滋味,现在却是难受,在乎,疼爱。 我紧紧地搂着她。 好久。 “阿雪,是我的,真的终究会是我的吗?如果不是我的,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吗?阿云呢,他是我的吗?你呢,阿雪?阿雪┅┅” 怀里的阿雪,已经熟睡了。她飘逸的长发,温柔地躺在我的肩上。梦着它一生的舞姿。一种满足的幸福,在她自然的脸庞上挂着微笑。 “阿雪……阿雪,起来啦,会着凉的。”我轻轻地摇了摇她。 “我,怎么睡着了……哦,我回去啦!你也早点睡吧!”阿雪站起来,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回去了。 她就住在旅馆的对面,也是一个人的生活。 …… 我回到房间,看到阿云坐在床边,抚着他心爱的滑板。 “怎么还没睡,明天不用起早练习了吗?” “哥,我不想滑它啦!” “为什么?”我很惊讶,一直以为那就是他的生命。 “因为我有你了,我想好好跟哥在一起。” “玩滑板时,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阿云笑了笑,很勉强的那一种。他没有再补充什么,只是把滑板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哥,你可不可以抱抱我?”阿云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阿云,你都快十八岁啦,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是吗?可是我一直都只是一个孩子。” 是啊。从开始流浪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永远停留在那时的自己。时光所能刻意勾画的,也只是他的轮廓。在他心中,自己一直是一个没有依靠的孩子。 我走到他身旁,紧紧地抱着他—我唯一的弟弟。他伏在我的肩上,贪婪地恋着我的温度;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如此得安静。 然后,我听到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只要这样,就已足够。”
五
阿云真的再也没有碰他心爱的滑板了。他说它也该休息了,希望它能够耐得住寂寞。我便不再勉强他。我不知道他会让它沉睡多久,但我突然就担心它醒不来了。我说,阿云你还是把它送给别人吧,送给一个像你一样爱它的人。他同意了。他说他不应该束缚它的自由,让它休息就等于让它死亡,它从来就没有休息的概念,永恒的运动才是它生命的延续…… 很多次,我都看到阿云和阿雪在一起,他们好象在聊着什么。然后,阿雪的眼睛红红的,我说是不是阿云又欺负你啦。她说不是,还天真地对我笑。可我总觉得那种天真的份量太重,压得我很累。阿云也没有以前那样疯狂了,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安静了很多。 阿云说他想看电影。然后我们就带他去,我们很安静地坐在一起。银屏上的画面在我们眼前不断跳动着。我看了看阿云,还有阿雪,他们的表情很自然,很平静,像很虔诚的信徒在祈祷。 很无聊的画面。很凝重的氛围。 突然,我仿佛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三个。我们互相依靠,追随,生存。 所有的困惑,所有的难过,所有的原罪,被我们毫不保留地遗忘。它们在消释。 慢慢地,我感到右肩的酸痛。一种很温柔的痛。 “她太累了,一直都不懂得安慰自己,总是欺骗着自己。明明知道她哥不会找到她,却还在傻傻地等待。”阿云似乎在向我解释着什么。 “哥,她有哥吗?”我很惊讶,他们从未向我提起过。 “她和我一样也有个哥哥。其实我哥早就不在了,只是我一直在安慰着自己。直到遇到你,我才觉得他好象又回来了。” “所以你才要我做你哥?” “嗯。因为你们真的很像。可是阿雪不一样,她从小就和自己的亲哥哥离散。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她一直在等,等她的哥哥回来找她。可是这样等待的生活真的很累。” “哥。” “什么?” “多关心关心阿雪吧!我看得出她很在乎你。走太长的路,负担太多的压力,会很累的。你总是在我们面前装出很轻松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你的心一定很沉重。哥,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样,不要让自己沉沦在自己的阴影里,好吗?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好吗?不要……” 乱了。黑暗中,我感到一束耀眼而温暖的光,将我的内心直射得无法隐藏。 遥远的回忆,逐渐延烧,灰烬。 阿云把头轻轻地倒在我的左肩上。 一切,终于平衡了。 左肩,永远地沉睡;右肩,遥远地沉睡。
六
我不知道从忧愁到快乐要跨越多少个情感界限/但我知道从难过到流泪需要多少感动的凝聚
阿云走了,就这样在我的怀里静静地走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未曾醒的梦,但是残酷的永远都是现实。 医生说阿云有先天性心脏病,加上早期太多的运动…… 只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会在虚幻的世界里,发泄着根本不存在的愤怒,连自己都会困惑,却忽略了不该忽略的。 我隐约看到周围的一切慢慢远去…… 恐惧。不安。 “阿云的哥哥也是由于心脏病而死的。上次在医院,医生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尽可能的实现你未完成的心愿吧。他的心开心了一辈子放松了一辈子激动了一辈子期望了一辈子,却麻木了一下子,还来不及痛,简单的字符就停止博动。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他说他不想让你担心,只想在你身边过完最幸福的日子……说不定,这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吧!” 我看到阿雪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微笑,掺杂了勉强,悲痛与苍凉。 你背叛不了你的眼泪,但你的眼泪会背叛你。于是,在越过了遗忘与遥远后,感情的炫耀者在那张岁月沧桑的脸上,展示了它不被期望的绚丽。 不知道是醉了睡了,还是累了,在阿雪温暖的怀里,我的心碎了。 拥着她的温暖,我得到了真正的安慰。 似乎怀里的温度,就是为这样的人酝酿的。 只是温度总是短暂的,留下的也只有留恋的余温。 阿雪也走了,在我熟睡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复杂的城市。 只留下了一封信—— 天使不总是微笑的,也有想哭的时候。只是她不想让她所爱的人捕捉到一丝感伤,于是,只能用更天真的笑,来掩饰哭过的痕迹。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在你最伤心的时候离开你;原谅我的心负荷不起…… 曾经欺骗自己,认为你就是我哥。在自己原始意识的支配下,恍恍惚惚朦朦胧胧地陶醉着。 之前,你总是给人一种很冷漠地感觉。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如此自闭,后来发现你对我们很好,和你在一起有了某种依靠。 可是,你对我的好,我渐渐不能用兄妹的界限来区分。 习惯了你胸口的温暖,沉睡下去也只有炽热的梦。 然而,一刹那的带过,又是一种取舍难定的犹豫。 我想到了我哥。他现在在哪儿呢?在做什么呢?是否正在世界某一个失落的角落,透露出绝望的眼神。 我要去找他。虽然不知道是否寻得到他的方向,虽然我不想离开你,但,他毕竟是我哥…… 胸口的温度,它的两个忠实崇拜者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只剩下仅有的余温还在徘徊。 我知道我是醒了懂了,还有累了;在一个安静的夜里,指间的烟灭了。 不久,我离开了这个城市。
七
曾经/一颗漂泊的心失去温度/在空虚的压抑下/贮积了太多不存在的不满/它们汹涌着/玷污了纯净的世界/有一天/它们被两个注定的灵魂带走/重新升起的温度却变得陌生/世界应该被理解/因为我们一直在沉睡……
逐渐在这个世界里活得现实,不再追随自己的影子。 自己判下的虚幻的罪,也被两个最爱的人的灵魂所赎回。 那以后的安慰,在一瞬间的失去中也成为永恒。 我不再面对那个被称为天堂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诅咒,因为我的阿云在那里,他一定在怀念着我的呼吸与心跳。 我会默默地为他祈祷,为远方的阿雪祈祷,也为自己祈祷,祈祷那些不该失去的重新回来,祈祷那些应该失去的永远消失。 我依然漂泊,但我会在每一个到过的角落留下我的温度,让那些冰冷的灵魂活跃起来。 …… 像是注定的,我来到了这个城市。和其它我所到过的城市一样,除了机械的生活,就是生活的机械。 安静的街道上,几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踩着脚下的滑板,飞快地滑行着。一个男孩脚下的滑板,似曾相识。感觉到许多残缺的画面在我的眼前跳跃,然后重组成现在的画面。 那个男孩看到我,却失去平衡地摔倒在地。一个女孩飞快地跑过去,抚着他的膝盖,紧张得很可爱。 “姐,我没事的。”那个男孩远远地望着我。 我对他笑了笑,转过身去,仰望着那片蔚蓝的天空。 然后,一个足以让我的血液沸腾几个世纪的字符掠过耳旁。 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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