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寒冷了整个2005年夏天

      当时雨 2005-8-6 20:55
曾经认识那样一个孩子,差一点点或者说已经爱上了她,不知眉眼的她,不见笑靥的她。我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爱上了没有见过一面的她。同一时刻,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同样的不知眉眼和不见笑靥。

一个网名西伯利亚,一个网名Cacery。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只是个on journey的旅人。那个时候的我当然没有想到,最终这两个女孩子离开的时候,一个的档案文件空空如也,一个MSN上最后留下的名字是[行走之人]。那个时候我这个城市灯火通明,我怨恨的却仅仅是她们没有给我一个足够煽情的离别仪式。

2005年初的冬天,在一个叫做神界传说的论坛上认识,我们,三个人。曾经和她们讨论过很多认识的时间问题,曾经坚信我和你们都是幸子。今天这个问题在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无聊得可笑。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长大。而长大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我坚信着蝴蝶破蛹的瞬间是疼痛的。因为那种疼痛还在隐隐地在我身体里燃烧。我失去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我曾以为只有傻子才会患得患失,如今我已经成为了被我自己认可的傻子。


我叫西伯利亚作伯伯,只是为了看到这个小孩子跳脚生气。这个比我小不了几个月的孩子异常地容易生气——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她生气的时候很可爱,会骂我坏蛋,真的恼了还亲切地骂我混蛋。也许是基于我对这两个称谓的莫名热爱,惹她生气几乎成为了我每次见到她的目标。然而也不全是这样。我是指我们大大小小的吵架。很多的,终究过了分,到了我无法收拾的地步。

我叫Cacery作C,后来我对她说,每个人都这么叫你,为了体现我与他们的不同,我要叫你“亲爱的C”。这个人啊,叹气,我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说她的才华,是说她的喜怒无常,是说她的消极不自信,抑或是说她寄居蟹一样奔波的生活?她有时让我怜爱得落泪,有时又气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所以我们之间的吵架似乎没有一天停止过,这世界太多事物,太多可以对它们持有反面的见解,我们总是那样吵啊吵,吵啊吵,吵一次和一次,和一次吵一次。这样的日子热热闹闹静静悄悄流过。


如果我只认识她们两个人中的一个,如果我只爱上她们两个人中的一个,就真的没有如果了。因为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三角形更可恶的图形了。

之后我们的吵架话题,由CP的争论、文章的见解开始转移。终于有一天转移到了我们自己。因为三角形是我们都不喜欢的图形,总在本该平衡的位置伸展出一个尖锐的角度,而我们自己在对方的眼中看来,就是那个最碍眼的角。这样的我们三个人,若即若离起来。直到终于有一个人离开。那个离开的人是伯伯。


水月说我应当学会舍弃,因为没有舍弃总不能获得——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么多便宜躺在阳光底下等着我来拣。我舍弃的是那个已经离开的伯伯。我流着泪告诉我亲爱的C。我说不清楚当时眼泪里的成分。

可是我还是没有忘记那个伯伯一秒钟。她横溢满纸的才华,那种独一无二的戏谑风格,她骂我混蛋,她blog里面的名字是西亚伯伯,她对我说梦想,她说她有舍弃不下的东西,她寄来的信,可爱的信纸上孩子的笔迹,她不会用相册,上传图片还拜托了我,我一直认为她和我那个亲爱的C关系暧昧,我想也如同亲爱的C眼中的我们两个,她喜欢有可爱的小狗的信纸,她喜欢鬼束千寻温婉暧昧的调子,她说她的名字叫做薛冰,她问我是不是很冷?又是雪又是冰的。那时的我没有觉得。但现在我的确觉得它真的很冷很冷。其实就是这样一个没有科学道理的经验之谈——当你把一个人的名字默默念了很多很多遍,上千上万遍,她还没有回应你,这个时候的你就是会觉得冷。

这是一个寒冷的夏季。

那个叫做西伯利亚的南方孩子,让我在夏季里时时觉得寒冷。



是什么人说出了我想要说的话?

五百年太短,只争朝夕。

我的城市在朝夕之间冷却。

你的呢?还有你的?


没有人对我说离开的时候不要回头,跳楼的时候不要睁开眼睛;没有人对我说卧轨的时候不要在夜晚,因为火车的车灯很晃眼;没有人对我说悲伤的时候不要听钢琴曲像溪水一样流转。

所以也没有人对我说,如果觉得冷就添一件衣服。

我是个笨笨的孩子,所以我在这个寒冷的夏天,穿着单薄的衣服,时时呼唤着那个也许永远也不会回应我的人的名字。直到——我几乎已经不知道这样的名字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我想起来,临走之前对亲爱的C说过:你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真正地存在过,哭过或者笑过,可是我居然说要你早点回来,真可笑。

我想起来我在写给伯伯的信里说:伯伯,回来吧。


这些都是这个寒冷的夏天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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