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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何处传来丝竹声，苍白的指节扣在船板上，丝丝痛觉袭来，恍然开眼，狐皮的卧垫已被我生生扯掉了毛发，留下数个不毛之地，似有血丝融了去，可惜了那些野生的灵物生前小心翼翼爱惜著它，用手指刮搔著那些秃地，如梦般恍惚。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
当下便有人抓起我的手来，细细抚摸著。“看你都不喊一声的，却连指头都磨破了，叫人心里生疼。”
“这点小伤不碍。”我跪坐他面前为他穿衣。
“有道是十指连心，岂有不痛之理？”殊不知心如死灰之人，就连痛也未能拨起一丝丝微澜。他是不懂，就连我自己都不懂怎麽爱了，又怎麽能狠心斩了那段情。
却是做了，弃了励的怀抱，从此孑然一身。
回以一笑，悲怅，无言。
刘大人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还有十日……”
我拢了衣裳，不为遮羞，只是纱窗到底敌不过秋风，仍觉得有几分瑟骨。拉过新弦，顺手抓了一首曲儿。他倚著我轻声吟唱，竟弹了一首催人泪下的曲。
第二日又有新的公子被邀了进来，我照旧寻了个角落，就弹那曲应景的调儿。珠帘那一方衣帛碎了一地，春光犹在。
数日来醉看霓裳，卧听江蹄，日日美人在怀，已易数人，果真是如衣裳，如此一日一换，当真无情。
这数日来，我未回过家，家中仅我一个，倒也是无妨。只是早前在书墅那边带了几个学生，一言不吭抛下他们就走了实在不该，遂与刘大人相辞数日。到了院里才知道刘大人心细，早已请了新的老师代我。偷得浮生半日闲，在市集闲逛，说是玉汀轩来了新货，挑中一支玉钗，白玉的凤头，翠羽通透，凤尾布满翠芽，竟是一颗完玉雕琢而成。独具匠心，一刀一刻都显见刻者技术精湛。
我将它拿在手里赏玩，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公子看中这钗可是出自京城名师步沁之手。价值连城。我端看著苏州城内也就首富黎家和刘大人买得起。”掌柜宝贝的从我手里要了回去，小心翼翼摆回原位。
但觉好笑。“掌柜的，这钗我订下了，不妨请开个价。”
他笑的不屑，上下打量我身上那身行头，素衣粗鞋，哪里有买下那钗的闲钱？
“是哪家的公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店里进来一个锦衣的年轻男子。掌柜不敢说出口的话，他倒是替他说了。
“张公子，快请坐。翠儿斟茶。”掌柜笑哈哈迎上去。“公子今日是要买玉佩？还是摆置的玉器？”
张公子看了他一眼。“这几日撞上黎家的大好日子，哪还能剩下什麽上好的玉石？”！
“是是……张公子说得是，本店新进的好货定的定，卖的卖，端是要给黎家备的贺礼就压了几万两的定金。公子也是要送礼？”
“听说新进了个极品，是步沁的心血之作，好奇使然，於是来看看。”掌柜笑容收了收，听得出言下之意──只看不买，还是礼待周到。
“果真是极品。”张公子赞不绝口，那钗在他手里转了十几圈仍不舍得放下。
“掌柜的，这玉就当作定金，明日我取了银子再来。”我也不让他推脱，把腰间的佩玉解下来，塞到他手中。
掌柜开始不屑接过，掌心触及玉佩他才细细的盯著。“这不是……”这玉佩他岂会不认识，正是三年前他以五百两黄金卖给黎励的，这玉佩虽没玉钗罕有，作定金却是绰绰有余。
张公子也是识货之人：“冰玉无暇，公子眼高，刚才是张某冒犯了。”
一块冰玉有什麽大不了的，黎励送我的又岂止一块。稀世珍宝，又有何用？
回到寒伧的家里，我翻箱倒柜，把黎励送我的玉佩啊，镯子，项链和戒指等等一并搜了出来，拿个木箱装在一起。刘大人来了，看得这情形已有几分了然，命了几个侍从帮我把东西搬到画舫里去。
“芊吟你抢了玉钗，逼我要费心去准备礼物了。”他脸上笑著，手里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捏的我生疼。“那玉钗……除了她，谁都配不上……”
“谁送不都一样吗？最後还不是为了新娘子。”我挣开刘大人的钳制，立在船头。微风拂面，若是以前他一定会不惜一掷千金，买来博自己一笑。
解了发带，我放青丝逐风。“大人，您说草民是不是太无情了？”
“人总会变的。你是聪明人，早点放手也好……免得心痛……”
这话是说与我听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只是，随後拥我入怀的那双手臂太强壮了，勒得我骨头生疼，胸口更是透不过气来。
人，若能事事循理而为之，怎会有如此多揪心的烦恼，三千烦恼丝，根根扎在头上，心里。情是付出了，心是许了去，辨不清，也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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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厚脸皮的发文。。。。Orz。。今天太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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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
当下便有人抓起我的手来，细细抚摸著。“看你都不喊一声的，却连指头都磨破了，叫人心里生疼。”
“这点小伤不碍。”我跪坐他面前为他穿衣。
“有道是十指连心，岂有不痛之理？”殊不知心如死灰之人，就连痛也未能拨起一丝丝微澜。他是不懂，就连我自己都不懂怎麽爱了，又怎麽能狠心斩了那段情。
却是做了，弃了励的怀抱，从此孑然一身。
回以一笑，悲怅，无言。
刘大人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还有十日……”
我拢了衣裳，不为遮羞，只是纱窗到底敌不过秋风，仍觉得有几分瑟骨。拉过新弦，顺手抓了一首曲儿。他倚著我轻声吟唱，竟弹了一首催人泪下的曲。
第二日又有新的公子被邀了进来，我照旧寻了个角落，就弹那曲应景的调儿。珠帘那一方衣帛碎了一地，春光犹在。
数日来醉看霓裳，卧听江蹄，日日美人在怀，已易数人，果真是如衣裳，如此一日一换，当真无情。
这数日来，我未回过家，家中仅我一个，倒也是无妨。只是早前在书墅那边带了几个学生，一言不吭抛下他们就走了实在不该，遂与刘大人相辞数日。到了院里才知道刘大人心细，早已请了新的老师代我。偷得浮生半日闲，在市集闲逛，说是玉汀轩来了新货，挑中一支玉钗，白玉的凤头，翠羽通透，凤尾布满翠芽，竟是一颗完玉雕琢而成。独具匠心，一刀一刻都显见刻者技术精湛。
我将它拿在手里赏玩，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公子看中这钗可是出自京城名师步沁之手。价值连城。我端看著苏州城内也就首富黎家和刘大人买得起。”掌柜宝贝的从我手里要了回去，小心翼翼摆回原位。
但觉好笑。“掌柜的，这钗我订下了，不妨请开个价。”
他笑的不屑，上下打量我身上那身行头，素衣粗鞋，哪里有买下那钗的闲钱？
“是哪家的公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店里进来一个锦衣的年轻男子。掌柜不敢说出口的话，他倒是替他说了。
“张公子，快请坐。翠儿斟茶。”掌柜笑哈哈迎上去。“公子今日是要买玉佩？还是摆置的玉器？”
张公子看了他一眼。“这几日撞上黎家的大好日子，哪还能剩下什麽上好的玉石？”！
“是是……张公子说得是，本店新进的好货定的定，卖的卖，端是要给黎家备的贺礼就压了几万两的定金。公子也是要送礼？”
“听说新进了个极品，是步沁的心血之作，好奇使然，於是来看看。”掌柜笑容收了收，听得出言下之意──只看不买，还是礼待周到。
“果真是极品。”张公子赞不绝口，那钗在他手里转了十几圈仍不舍得放下。
“掌柜的，这玉就当作定金，明日我取了银子再来。”我也不让他推脱，把腰间的佩玉解下来，塞到他手中。
掌柜开始不屑接过，掌心触及玉佩他才细细的盯著。“这不是……”这玉佩他岂会不认识，正是三年前他以五百两黄金卖给黎励的，这玉佩虽没玉钗罕有，作定金却是绰绰有余。
张公子也是识货之人：“冰玉无暇，公子眼高，刚才是张某冒犯了。”
一块冰玉有什麽大不了的，黎励送我的又岂止一块。稀世珍宝，又有何用？
回到寒伧的家里，我翻箱倒柜，把黎励送我的玉佩啊，镯子，项链和戒指等等一并搜了出来，拿个木箱装在一起。刘大人来了，看得这情形已有几分了然，命了几个侍从帮我把东西搬到画舫里去。
“芊吟你抢了玉钗，逼我要费心去准备礼物了。”他脸上笑著，手里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捏的我生疼。“那玉钗……除了她，谁都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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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後拥我入怀的那双手臂太强壮了，勒得我骨头生疼，胸口更是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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