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深秋

      原创小说 2005-7-26 18:31
走了,同居了半年多,A终于还是离开了她。。。。。。身后,只留下了瑟瑟秋风中,飘落的片片枯叶!

进入候车室,A的眼神始终都是冰冷的,不带一点感情望着前方,在听到进站的广播后,他稍顿了一下,站起来拿起仅有的一个旅行袋进了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A,等一下,等一下……”是她!她怎么来了?A冰冷的眼神掠过一丝温柔,脚步稍稍顿了一顿。

“A,等我一下好吗?”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温柔,只是此时,却有着丝丝的憔急与不安。哀怨的声音让A差点就不顾一切地转过身去。

“A。”还是追上了,A有些无奈,他知道,今天能不能走的成,已经很难说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A的声音回复到了刚认识她时的样子,不带一点感情。冷冰冰的。

“A,为什么?”她,在得知A要走的时候,心都要碎了,以致于不顾一切地放下手边的工作就追了出来,终于,她赶上了,颤抖的声音正明白地告诉A,她在害怕。

“为什么?因为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了。”始终背对着她,A知道,当他面对她时,他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只是谁也不知道,A其实克制的有多么的难。

“不……这不是真的。”她不相信,不相信这半年来的快乐这么快就过去了,她不相信,A会这么绝情。摇着头,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已经淋湿了脸。

“有什么不是真的,这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你回去吧,不必再想我了,再见!噢,是不再相见。”A硬着心,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伤透了她的心,也伤害着自己。

“不……我不要你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她控制不住的上前抱住A,泪水湿了他的衣服。

“放开,我又没给过你什么承诺,你凭什么叫我留下?就凭你这一点也不漂亮的脸蛋?还是一点也不丰满的身材?算了吧,做人应该有自知之明,就凭你,还留不住我的心。不要再自取其辱了……”A的声音依旧冰冷冻人,可是,却明显的,越来越低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听完这段话,她惊呆了,泪眼蒙胧的她,颤抖着放开A的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摇着头,她不相信这是真的。“A,告诉我,这不是真的。A,告诉我,告诉我这只是你骗人的……A!——”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用回头,A自然地感受到了她的心碎,A微微颤抖着,他使劲地抬起头来望着车站的屋顶,不敢看她:“我有我的梦想,我不会为了你而停留的,在远方,还有一个她在等着我。我爱她,现在,我厌了这种生活,我要回到她的身边去了,我会跟她结婚,生子,组合一个属于我和她的家……”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A的话真的把她伤透了,她忍不住地哭叫了起来,弯下腰,她哭泣着捂着自己的脸,悲伤中的她没有注意到,A飘落在风中的那滴泪!

“回去吧,忘记我,重新你的生活。我走了……”A狠着心,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不再看她一眼。

“不……不……A,A……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在火车关上门的刹那,她猛地站起来,冲到A坐的窗下大声疾呼!

A冷漠地望了眼她,转过脸去,拿出MP3听着音乐,试图隔绝她的声音。

“A,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用力地拍着窗玻璃,流着泪声嘶力竭地叫着A的名字。零乱的长发飘飞在空中……

终于,火车无情地带走了A,她跑着,追着,在火车的后面追出了很远,很远……直到,火车消失在她的眼前,身疲力竭的她倒在了站台上……

天空中,飘起了丝丝细雨,温柔而无情地洒在她的身上,似乎也在为她的遭遇而哭泣着。这一年的冬天,没有雪,却带给了她,比下雪更冷的心痛!

十年后的一天

“妈妈,为什么你每年的今天都带我到这里来呢?我们又不坐火车。”秋风中,一个长头发的女子手里牵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小男孩立在火车站台上,静静地望着火车,一动不动地站着……

“妈妈带你来等爸爸啊……”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都看不到爸爸回来?”

“爸爸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妈妈在等他回来。”

“妈妈,爸爸是不是死了?”

“不许胡说,爸爸没有死,爸爸只是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而已,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可是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别说了,一会妈妈带你去吃麦当劳。”

“嗯,知道了。”

…………

“妈妈,好久了,我们回去吧。我肚子饿了。”

“嗯,妈妈这就带你去吃麦当劳。”

“好。妈妈最好了。”

“我们家宝宝也是最乖的。”女子牵着小孩的手,转身回头再看了看这个自己等了十年的站台,无奈地走了出去。

“请等……等一下。”在她即将踏出站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啊?”在听到这声似曾相识的声音,她呆了一呆,慢慢转过身去,看到了,十年前的那张脸……

“你是……A?”眼泪迷住了双眼,她,终于等到了。

“不……我不是A,我是他的弟弟,请问,你是??”原来,等来的只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与似曾相识的声音,却并非同一个人。

“为什么来的是你,不是他?”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扶住站台的门,弱不禁风的身体像要倒下似的。

“你没事吧,可以先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男子快步扶住了她,有点心疼地说。

“好吧,宝宝正要去吃东西了,我们……就到麦当劳那去坐会吧。请你……告诉我,A的消息。他……还好吗?”她稳了稳身体,不着痕迹地离开男子的手,站在一边去,低着头,给小男孩整了整衣服说。

“好吧,你可以先告诉我,这个小孩……呃,我是想知道,他是……我哥的孩子吗?”男子望着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

“呃?”一听到这个话她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 抬起头,望着男子,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小男孩的手,走在前面。

…………

“你可以,先告诉我……A的消息吗?”麦当劳里,她点了些小男孩爱吃的薯条与热可可,找好位置坐好,她始终低着头,悄声地问着一直跟着她的那个男子。

“A?噢,我哥哥,……哥哥他……已经于七年前过世了。我很抱歉,七年后才来找你。”男子望着眼前这个弱如杨柳的她轻声地说着。

“啊……”听完男子的话,她猛地抬起头来失声叫了起来,手上正拿着给小男孩吃的薯条掉到了地上,惊惶失措的眼神正透露出一股难以至信的悲伤。“怎么会……怎么会……他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还那么……那么的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告诉我……”终于的,她忍不住痛哭了出来。她隔着桌子抓住男子的手痛哭着说。

“你……你先安静一下,你把孩子吓着了。”男子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他看到一直乖乖坐在旁边的小男孩正惊慌地望着她,知道把小男孩吓着了。

“妈妈,你怎么了?”怯生生的话,让她惊醒了过来,她放开男子的手,转身抱住小男孩控制不住地哭着,只是,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你告诉我……他……他是……是……怎么死的。”终于的,她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望着男子轻声问道。

“十年前,哥哥回来时就告诉我们,他得了晚期癌症,当时把我们一家都吓坏了,经过一系列的治疗,最后我们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在他即将死去的时候他告诉了我,关于他跟你的故事,他叫我不要来找你,不要告诉你关于他的事。只叫我,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在暗中帮助你们,只是他没有想到,我找你,就找了七年。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知道,一个未婚生子的女孩的生活该有多么的苦。”男子的声音轻轻的,密切注意着她,生怕她会接受不了。

“原来……原来……原来是这样……他们都好傻,好傻!……”她低头轻声地自语了一段时间,眼泪已经不再流下了,随后她抬起头望着男子:“你知道吗?她也死了,死在绝望当中,这个孩子,是她留下来的,在孩子出生一年后,她终于忍受不了失去A的痛苦,自杀了,孩子就一直由我带着长大,我每年的今天,都会带着孩子到站台上去等A,十年了,十年过后,却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多么的讽刺啊!上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要把二个如此相爱的人分开,还这么痛苦地死去。”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地哭了,泪水流过脸庞,无声地滴落在地上……

“啊?怎么会这样?”这下轮到男子惊讶了,“你……你不是哥哥提到的那个她吗?你跟她明明就长的一个样,我看过她的相片的。”

“不,我是她的双胞妹妹,自从她死了以后,我就一直帮她照顾着宝宝,一直帮她等A,帮她等着A给她的解释。只是没想到,等来的结果,既然是这样……”她苦笑着,无奈着,已经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好了。等了十年,结果既然是这样,苍天弄人!

“什么?呵,那现在怎么办?现在我就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孩子是我哥的,是吧,我想……可以把这个小孩让我带回家去吗?”男子也不禁苦笑了一下,他俩倒好,都死了,在天堂里相聚,可是他们这些留下的人,留下的事,应该怎么处理?

“啊?不……这些年来,我早就习惯了有宝宝的陪伴,我不能答应让你带回去的,我们已经离不开对方了,今天既然事情都已经知道了,那么,你就回去吧,宝宝由我来带,你……就当没有碰到过我们吧。求你了。”她一听到男子要把小孩带回去紧张的紧紧在怀里,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

“这,那怎么办呢?我爸妈他们都知道有你……噢,不,是你姐的存在,他们一直都叫我要早点找到你姐,希望可以补偿点什么,现在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姐不在了,而留下了他们的长孙,他们是不会放弃的。”男子无奈地抓抓头发,不知道怎么办好。

“你不告诉他们不就行了,求你,就当没有碰到过我们吧。现在我跟宝宝过的很好,你不必再来找我们了,回去吧。”她哀求着,紧紧抱住小男孩。

“这……好吧,就当我从没有碰到过你们。只是,我希望你无论到了什么地方,必须保持跟我的联系,有什么困难就及时跟我说,知道吗?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拿着,有事没事就打个电话,让我知道你们过得好。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跟你们联系。”男子望着怯生生的依偎在她怀里的小男孩,心软了。

“谢谢你。”

“不客气,我走了。再见。好好保重!”

“再见!”

麦当劳门口,她送走了他。他,没有回头!

…………

“姐,我带宝宝来看你了,你看,他又长高了。”

“姐,你安心吧,你的他,没有背叛你,没有忘记你,依然爱着你……”

“也许,你们已经在天堂相聚了吧,姐,你放心,我会好好把宝宝带大的,我会让他快乐的成长的。”

“姐,我这样做……对吗?”

“姐,我先走了,下次我会再带宝宝来看你的。”

“姐,你自己多保重!”

“宝宝,来,跟妈咪说声再见!”

“妈咪再见!”

…………落叶满地,黄花飘尽,秋风瑟瑟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夕阳中越拉越长,渐渐模糊……



我爱你,可我留不住你的人;
我爱你,可我留不住你的心;
我爱你,所以,我无法忍受你的离去;
我爱你,所以,我决定随你而去;
我爱你,所以,我甘心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爱你,我爱你……,
可是,我爱的好苦!
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那你呢?也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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