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烟花.

      原创文字 2005-7-4 16:23
水中烟花


每个女孩子都是天使,在遇见所喜欢的人后,会生出羽翼,和他飞往云的彼端,海的尽头。




七月的骄阳高照,每个人焦灼的表情下,是一颗冷漠的心。忙碌有时无济于事,但可以帮我们消除罪恶感。我努力着,希望用考上大学来带我离开这个看了17年的普通世界。

魏莱是上周才转学来做我同桌的。一个男生长得帅气,又画的一手好画。传说中素描过了十级的人物就做在我旁边。我崇拜之情泛滥,盯着他修长的双手想它们怎么就那么灵活。可他谦虚的像个小学生,既不为收到成打的情书自豪,也不为超人的才能骄傲。

开始我和他几乎不说话,他文化课极其糟烂我甚至怀疑他是否是初中毕了业。数理化课上他画老师画班长画漂亮的学习委员……他的速写本有每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除了我和他自己。我有时会暗示他:“喂,好像人物不全啊!”魏莱就笑:“有些人装在心里就可以了,画在本子上,说不定哪天遗失了……就找不到了。”我不知道他是否遗失过,总之他没有女朋友。有的只是追求者。我想我对他是有恩惠的,测验时他爬在桌上在梦中大喜大悲,睡醒后,借我的卷子copy了事。

我和他的关系像河水与河岸的草.他是开朗流动的我是飘摇死寂的。

那天,阴霾的天气还没有好转 ,云层低低的压在头顶,潮湿的空气被我吸入又辛苦的呼出。不久飘起了小雨,起风雨渐大,变成了疾雨。我撑着伞,但半边身子还是被淋湿了,因为魏莱占了雨伞的另一半。他本来是追上来还我作业的,闲聊了两句,顺着路攀谈下去。 他说他的画,说他因削铅笔而被伤到的食指。我想我是注意他的,纵使不是喜欢,他的一切也牵着我的视线。

“我是个不会讲话的人……真的。”

“看的出……”我在他面前表现的虞智,冷静。我不想让他轻视我,认为我是个轻浮的女孩子。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他从书包中掏出一卷纸,匆忙的塞在我手中后拔腿便跑,溅起地上的积水在空中和雨水一并落下,离我越来越远……

那是一张速写,我……的速写。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画的。画上的我倚着墙壁,嘴角浅浅的微笑冲着做画者。下面用铅笔写着:谢谢你给我这样的微笑,我会一直珍惜它。

我笑了,将画抱在怀里死死的。我明白魏莱对我就如我对他是喜欢的。

他说他不擅长画速写,高考要占20分。所以他画我练习,渐渐的积累了一本,厚厚的,从当初的生涩到现在的简洁明了,他的画技又在生长。我开始拘谨的很,后来习惯了。素描本子里出现了我呆呆的睡脸和发怒的嗅脸。

他的构造简单的过分,突然爆发的欣喜让我不知所措,就如他封面设计中了奖,不顾校纪硬是强迫我翻墙出去和他吃冰淇淋,结果我割破了上衣,穿着魏莱的上衣招摇过市。

那时我是幸福的,笑容整天挂在脸上。

高二入冬的第一场雪,周日的校园听得见冬天赶走秋季的声音。雪地亮的刺眼配着湖蓝色的天空。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冬景。他用树枝在操场雪地上画下了我头像的简笔画。从教学楼上看得一清二楚,但魏莱同样醒目的签名却不见了。我知道那偷名字的贼——是我。

带走一个人的名字不求拥有只愿不失去。

好友佳莹那时正迷恋学生会主席,帅的一塌糊涂的球技和动感让她疯狂。她是自信的,说她一定会和那个人看最美的风景。

雪落在掌心会化,风景不会等人。

又是一年冬天,漫天的飞雪是精灵的舞蹈,白茫茫的一片。我的视野惶惶忽忽。高三了,魏莱的几乎不怎么来上课。整日泡在画室中,画喜欢的水粉景物和与高考毫无关系的油画。

我劝说他努力学习的的话软弱无力,他无奈的笑搅得我的苦口婆心支离破碎。

“那个……为什么不去上课?”我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听不懂……”

“我给你补……”

“半年来不及的……”他很了解自己。

我讨厌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讨厌他强装的快乐。但我最讨厌他不把烦恼讲给我听。我在也忍不住,冲他吼:“你逃避就可以吗?你这样下去考不上大学的 ……。”说到后半句眼泪就出来了。我一股脑的说出了刺伤他和自己的话:“还怎么……和……我在一起?”他的笔一颤,眼睛茫然的看着我。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笑容,无奈和伤心。

“考不上大学这对你和我来说这重要吗?”他的声音在静静的画室中盘旋到了空中,轻飘如没有灵魂的天使。

我盯着他七彩的调色盒,眼泪滚下了眼眶,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热痕,滑落在嘴里,苦涩极了。我的声音伴忍不住泪水呜咽着:“……没……没办法和我……在一起了……这是我早就想过的问题。考上大学没问题,但魏莱呢?留在这里看着日出日落,等着我吗?

我想离开了,我的翅膀以做好了起飞的准备,却没有人领航。

暮年的伴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彼此握着对方的手,用心灵代替语言的沟通。我希望我们也会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因为重视,所以想的长远。

他哄我,我说别管我,让我哭。魏莱沉默着,继续作画。许久他说:“别动,我在画你。”

我仰起脸,用挂满泪痕的脸笑。眼睛很痛,心也是。

“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我笑了,热泪落在手背,已经变凉。


此后,在高考前我都没有再见到魏莱。他消失了,从我的生命中。

佳莹的恋情有了结果,她死缠烂打的追求,是她成了那个人的女友。我买蛋糕祝贺她,彼此开心极了。她说她会追着他到天涯海角。

高一,我很迷茫
高二,我憧憬异样的风景。
高三,我很现实。

不同阶级的人看到的风景是不会重合的。

高考后第四天,他突然来找我去看烟花,我这时才了解他,几乎可以看见他脆弱的心跳。夏夜的凉风,吹乱我的长发,他只是看着……没有勇气为我整理。夕阳橙红色的霞光铺向远方,映着他帅气的脸,魏莱褐色的头发显出浓咖啡的颜>腿绨椋丫犹鹋D瘫涑闪丝嗫Х取?

河岸上的人们燃起了烟花,是虚幻的美,美丽的烟火碎了,散在河中,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模糊了界限。我们互相问着无关痛痒的问题,关于现在,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都把真心话捂在心底。他从画袋中拿出一幅画,比第一次送我的不知精细了几倍。

我坐在画室的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淡淡的笑冲着作者。额角的碎发微遮着带泪花的眼睛,眼神中的留恋是隐藏不住的。我再抬起头,魏莱已经走开了。河岸的眼花还在燃放。我想烟花是爱繁星的,它每一次的绽放都和繁星形成了绝美的景色。但之后,是烟花散了,彼此越来越远。

我回到家中,做什么都不对劲。背包半天也打不开。妈妈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烦了,背包一甩,抱住腿哭了。那张画的底下,依旧是用铅笔写的字:
谢谢你给我的微笑
但我没有能力保护它
对不起


女孩子为喜欢的人生出了翅膀,但当曾经的风景逝去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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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写了一年多了,祝愿所有高考过后的情侣完好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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