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度青春

      我物质狂 2005-7-2 20:43
在这么一个令我沮丧的日子里,写东西成为了唯一的解脱,旁边有我的同学在努力学习着数学,说实话概率这一章我们谁都不喜欢,除了索妮之外。
索妮是个传奇人物,学习好得冒泡,尤其数学,上次我问她同步上的练习题她甩我一句“我从不做同步上的题”。我问原因,结果是因为同步题太简单了,我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说,眼泪却哗哗的。
另外提一点,索妮是我女朋友。她问过我在她之前我还爱过几个女生我说一个也没有。这是实话,像这样爱一个人是需要力量的,强大的精神动力支撑着我们走到今天,但使我认识到虽然我是个小痞子,虽然我成绩下等,却仍然有资格去爱的女生并不是她,朦朦胧胧的暧昧之情最后不了了之,我当这是心灵之旅,是某种不完全意义的自我提升。
第一次正式的对话颇有意思,我问索妮你为什么不叫松下啊她说因为她不姓松。

今天确实是令我沮丧的日子,我承认我是消极的人,我从不勉强自己装出积极的模样,我总是有种流亡者的意识形态和价值取向,在这么坚持的几年里我逐渐明白原来自己是故土家园上的流亡者。真是无尽的悲凉。
前面的两天进行了期中考试,地理数学英语如预感中的一样相继挂掉了,我每次考试完了都问自己到底几盏红灯才能照亮我的前程。我对自己说既然选择了就必须坚持下去,这些分数,考试都不重要,它们是身外之物是万恶之源,况且我还有索妮,她总是爱我的,从不嫌弃我在这方面的失败,只是她也会时常提醒我,关心地问我有关学习的事,我妈也乐意问这些,可我都无法作答。
我喜欢称自己是文学青年因为除了会写一些幼稚的字外我便再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了,甚至还不是炫耀,是聊以安慰自己的小骗局。应试的作文我没拿过高分,个性写作又得不到任何反应,这让我感到很寂寞,好象鲁迅先生说过的,“独有叫喊于生人中,而生人并无反应,既非赞同,也无反对,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无可措手的了,这是怎样的悲哀呵。”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先是模糊地认为似乎放弃较好,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做个明智些的决定,然后走大众化的路线,不甘于平庸又能怎样,平庸又有什么不好,我的那些兄弟们,工作了没工作的,还在上学和下海经商的,不都在劝我安分学习吗。这很不对劲啊我想,当初他们也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为了自由才选择离开的,包括现在我校内的兄弟,尽管我们成绩都烂的可以。但我们也有崇高的理想和健全的人格,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不配有自己的理想,而显而易见的是若长此以往必定导致人格的不健全。
我国的教育是失败的可以,它对学子们的要求无以计数,但首先它要你牺牲健康,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心理的。
说这么多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发牢骚,因为我还没离开学校,因为高考还在前方等待着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我们最终都是要屈服的。

回家后我就一直思忖着如何向上级汇报这个令上级沮丧的消息。我妈是个伟大的女人,她总能客观冷静地应付所有的突发事件,却不能做到非原则问题的让步,比如我书桌上的东西每次都被我妈整理得像是北大图书馆的接待前台,副作用则是我根本别想顺利找到任何东西。为此我和妈吵过很多次,我姨妈也帮我劝我妈说又不是重要的事你就别管了。可我妈的回答丝毫没有犹豫,她说不行,我看着腻歪。于是情况演变为前天晚上我好不容易找到需用的书,放在桌子上,第二天一早我上学后妈就又开始收拾,等晚上我从学校回家时便一切重新排列组合过了,然后我再弄乱我妈再整理好,没完没了。不过从中我竟悟出了些哲理,我觉得这有点类似于佛教里讲的轮回,循环往复,永无止境,世事轮回,到最后坏事变好事,今生变来生。
思来想去还是老老实实坦白吧,争取得个宽大处理。谁知道妈居然表扬我进步了。后来索妮问我我妈是不是很伤心我便告诉她没有,我说我妈早已经习惯了,另外我很感激我妈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纵然她和其他家长一样认为学习应试才是正路可是她依然允许了我的喜好,我想其实她是十分理解我的,知道我真正当作事业看待的只有文学。包括咱们早恋我妈都没反对过一下,甚至持支持态度,对了,也感谢你的家长,因为他们信任我们。
相信我们?
对,相信我们都很纯洁。
我可是纯洁的,你就难说了。
啊!什么叫难说了,我多纯洁啊!
你还纯洁?
……
我觉得我让你很没面子。
为什么?
因为我成绩这么差。而你又那么好。
没关系,我们不是因为在一起才这样,而是因为这样才在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疾风骤雨,冷嘲热讽,侮辱漫骂,我却并不轻松,不是因为考试,考试带给我的恐惧只局限于师长和家长,既然这两关均已平安度过,我便不用再多想了。我现在被虚无主义折磨着,我在研究我为之付出感情与代价的一切是否都真正的有价值,甚至是否真实的存在过。
就如此这般地继续下去?拼命背课本,挤课间和深夜凌晨写作,抽疯似地阅读?我参加新概念两次后也已经高二了,我没有获任何奖,我依然坚持着,我对索妮说没关系还有一次机会,尽管是最后一次了,我相信我本色的文字是值得一部分人欣赏的,我仍旧保有当初的激情,我的理想也始终如一,我朴素地认为重点大学是普通人努力也能进的,我想要证明,我想要上中文系。
为了达到目的,我应该做点什么,以前我害怕失败,因为失败后便万劫不复,现在我明白了,人有了对自我清醒且坚韧的标准后就可以跟着直觉去走。
我放弃一些来交换的时候终于到了。其实我也已无所谓,麻木了,之前的努力,学习上的拼搏,其实都是虚空,我没得到回报它便就是虚空,是捕风,是一类可笑的象征。
我也全然变成一个无所谓的人,买无所谓的杂志,听无所谓的歌,写无所谓的文学,看无所谓的电影。
无所谓什么责任,无所谓什么态度,无所谓什么生活,无所谓什么青春,无所谓什么世界。
无所谓什么无所谓。

索妮给我的爱情是我残存生命里最为重要的部分,甚至超过文学,它是文学的动力,至少也得是催化剂。追上她是个颇漫长的过程但却一点也不复杂,简单说就是我在朦胧中思索着要不要抢了她想了一年,然后我就抢了,因为抢她的那天我从杂志上看了一句话,说“你想飞就飞吧!”我理解为你想抢就抢吧。我的高中过去大半,直至目前我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成功得到了她的爱,我对她表白时说你可不可以借我抱会儿?她走近给了我胸口一拳后钻进了我期待已久的怀抱。

我写以上这点东西的时间跨度差不多两星期,由此可见这段时间我的无奈与迷茫,想着借景抒情托物言志却终于丧失了所有的语言。我悲哀地发现我原来只有理想和爱情这两个话题可谈,一直纠缠无止无休,探索很久仍不得要领不明真谛,但我有时又十分坚定地认为仅有它们也足够写一生的了,我觉着最好的作品是用最普通的字眼写最精彩的事件最不羁的心情。
虽然我的写作一直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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