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礼物(鼬佐)

      暗玉赤瞳 2005-6-22 23:3
  虽然是旧文,不过还是贴来热闹一下~~~~~~~

  鼬独自坐在树上闭目养神,看不到让人背脊发寒的血红双眼。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斑驳撒在他的身上,比起往日,少了份冷酷,多了份平静。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都忘不掉。鼬从小就不喜欢也不善于与人接触,所以他也不希望父母在他生日的时候热热闹闹的给他庆生,当然他也不在乎这个所谓的生日。他会记住今天也不过是因为那个实在是愚蠢的可以,也可爱的让人无奈的弟弟的关系。

  佐助从五岁的时候开始明白生日是件不能忽视的事情,虽然他的父母已经给他庆祝过五次,但在他看来只是在特定的一天里可以吃到最爱的番茄、木鱼饭团和并不太喜欢的蛋糕,以及可以尽情的缠着哥哥撒娇而不会被拒绝的快乐日子。

  鼬很疼佐助,他对佐助的温柔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所以每次他只有妥协的份。只是,佐助的礼物总让他有些尴尬。那一次,佐助抱了一大堆番茄跑到他的房间,上面的水珠说明它们是刚洗过的。鼬放下手中的书不解的看着笑得开心得佐助。如果他想吃番茄大可在客厅或自己的房间,何必抱那么多来他的房间?然后他听到那个稚嫩的声音说“生日快乐,哥哥!”看着那堆番茄鼬哭笑不得,尽管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把它们都吃下去了。后来他才知道,那些番茄是佐助用自己省下来的零用钱买回来送给他的。之后的第二年,佐助又以“要让哥哥过一个快乐的生日”为理由,硬把他拉到游乐场,结果鼬陪着玩得开心的佐助度过了最累的一个生日。

  直到佐助七岁那年,那一晚停在鼬心中成了永恒,现在他庆幸至少在那场突变发生前,他和佐助经历了那一晚。也是在那一年,他知道了原来自己从佐助第一次为他庆祝生日时开始,就变得期待一年中的这一天了。

  佐助坐在屋顶上望着天空的云,偶尔有几只鸟儿经过,只是他们从不在这里停留,似乎连它们也知道这个村子的主人永远只执著于强大的力量,而不是它们这些弱小的生命。

  他本无暇顾及这些,只是今天是个例外,只有今天他恨不起来。最初他也挣扎过,但什么都没改变。所以在往后的这天里,他索性任回忆决堤,汹涌冲击他的思绪,然后在第二天更加用力得恨。

  他给鼬庆祝过三次生日。他忘不掉鼬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微笑吃着番茄的脸,也忘不掉那张有些疲惫却依然宠溺得笑着的脸,更忘不掉最后一次那个欣然的微笑。

  佐助七岁的时候除了很努力这点便与同龄的孩子无异,也许更单纯些。至少鼬是这么人为的,因为他从不会在意父母和师长对自己的评价,可这些偏偏是佐助很重视的,就像今天这样。

  佐助懊恼的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窗外不时有打闹的喧笑声传进来。他并没有犯错误,只是在刚刚上课的时候,射出了自入学以来唯一一只偏掉的手里剑。八只里面只有一只偏掉了,老师和同学的视线都聚到他身上,不是赞赏,而是惊讶。

  佐助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心里希望有谁能马上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可过了好久老师才缓缓开口,脸上带着担心“你今天事不是身体不舒服,佐助同学?”

  “啊…我…”佐助的话被女同学们的尖叫声淹没,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件不幸的事,生怕佐助有什么意外,其中也夹杂着男同学们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佐助用没有人听见的声音轻叹,暗自庆幸这个平日让他很苦恼的局面,至少现在他不用为自己那个本不该出现的失误找借口解释。他并不擅长说谎,总不能让他老实说刚刚在射手里剑的瞬间他走神了吧。

  再次长叹一口气,佐助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出教室,好不容易才把这天熬过去。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都要怪他那个哥哥,谁叫他既没有特别喜欢东西的也没有特别执著的事情,害他要伤神费力去思考怎样才能让他高兴。

  “我回来了。”佐助对在厨房忙着的母亲打声招呼,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了,有点没精打采的。

  从书包里拿出今天的功课,佐助开始对着本子发呆,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什么点子,难道鼬就没有什么看到就会感到高兴的东西吗?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接近,一回头吓了他一跳,原来是母亲。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母亲担心的看着佐助,还把手放在佐助的额头上察看他有没有发烧。

  “我没事呀。”佐助拿开母亲的手回答,暗想怎么连母亲都这种反应。

  “今天回来得很早呀,没有去修炼呢。”母亲对着佐助微笑。

  “啊、糟糕,被我忘记了。”佐助在心中叫到,不过看到母亲的微笑马上掩饰道“因、因为今天的功课很多呀。”

  “这样啊,也好,今天鼬也会早回来,自从他成为暗部我们有好久没一起吃饭了。那么你好好做功课吧。”说完母亲走出房间,关门时补上一句“有什么事情的话要对我说呀。”

  佐助对着门看了好一会,觉得又让母亲担心了有点愧疚。可是他更在意鼬的问题,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要是还想不到什么的话就麻烦了,或许他可以求助一下别人。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佐助仍然没有收获,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是件难得的事情,谁让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大忙人呢。

  饭桌上父亲一直问着鼬任务上的事情,例如,暗部的任务还好吧;一切还顺利吗;你的角色很总要之类的。而母亲的注意力则一直在这对父子之间。所以佐助一直端着碗,一会发呆,一会又一直看着鼬的举动自然没有人注意到。

  究竟要怎么办呢?佐助一直这样思考着。索性直接去问好了!看了鼬许久后,佐助终于在饭后做了决定。佐助在走廊上深深息口气,然后拉开鼬的房门。

  “哥哥!”佐助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要知道他并不能直接问鼬,需要在语言上小小的兜个圈子。

  “有事吗?”鼬看着佐助,眼神温柔。

  “哥哥好久都没陪过我了,总是出去执行任务。”佐助嘟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那是工作,没有办法呀。”鼬让佐助坐到自己旁边。

  “哥哥都不理我,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佐助直直的看着鼬,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不会呀,我的事情你都知道,我也很关心,你的功课昨完了吗?”鼬依然温柔的说。

  “还差一点。”

  “那么赶快回去做吧。”

  佐助走出房间暗自叹气,想从他哥哥的嘴里套出些话谈何容易。这次他又无功而返,看来真的只能搬救兵了,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看着佐助有点丧气的背影,鼬心里盘算着他可爱的弟弟这次又要做什么,佐助可是个一点也不能小看的小鬼,刚刚在饭桌上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可是把自己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这个小鬼身上了。更何况离那天也不远了,他更要多家注意,虽然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用,要是又像前两年那样就麻烦了。虽然鼬的心里是那么想,可是他却在温柔的笑,而且他特意在那天接了个很容易的任务,以便可以早些回来。

  第二天一放学,佐助就马上跑回家放下书包又匆匆出门,他要去找他的救兵,他才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哎呀,这不是佐助吗,我还以为你这两天一定很忙,不会来找我呢。”一个看起来十六岁左右的女孩惊讶得看着气喘吁吁的佐助。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呀!”女孩毫不掩饰的大笑着。佐助看着这个一向温柔而且对他非常好的邻家大姐姐,不过那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佐助总觉得这个大姐姐有点危险和阴险?当然他只认为那另一部分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怎么办?”佐助现在是毫无办法。

  “其实不是很难啦,一切都要看你了。”女孩停止大笑看着佐助。

  “哎?看我?”佐助不明白,不过此时他那另一部分的错觉又出现了。

  “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呢,又不知道那里吧?”女孩严肃的问,佐助点点头,然后她接着说“那就好办了,鼬很宝贝你这个弟弟呢!”

  “那要怎么做?”佐助期待的问,要知道来这里就可以这么简单的得到办法,他前两天何必那么累。

  “你过来。”女孩招手让佐助过来,然后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好一会。

  “什么~~~?这怎么行!!”佐助双颊泛着潮红大声抗议,她说的那些……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你看着办吧,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女孩闭上双眼摆出一副“我给你时间考虑”的样子,然后又加了句“你真的有诚意要送鼬礼物吗?”

  一听这话,佐助咬咬牙说“好吧,我同意。可我怎么做到你说的那样?我一个人没办法。”
  
  “这还不简单,你只要和鼬约好时间,然后在见他之前来我这里一趟就行了。”女孩这是又摆出一副“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愿意的”的样子。

  “那今天我先回去了。”佐助转身离开,心里有小小的挣扎。

  这天晚上,佐助很晚才睡,他偷偷溜到鼬的房间,在那里一直等到鼬回来。当鼬拉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佐助坐在床上吃了一惊,他以为佐助已经睡了,而且佐助在他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鼬进屋打开了小灯。

  “我在等哥哥。”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善于晚睡的佐助很没精神。
 
  “有事可以明天再说。”看到佐助这样,鼬在心里觉得心痛。

  “我怕赶不及。”犯困中的佐助意外的直白。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说完快去睡觉。”鼬轻轻叹了口气。

  “6月9日,后天,哥哥有时间吗?”

  “我有任务。”果然,鼬在心里说。

  “怎么会?!”这是佐助好像突然清醒了。

  “不过我傍晚就可以回来。”鼬宠溺笑着说,他故意想吓他一下的。

  “那太好了,那天的傍晚,我在木叶森林的入口处等哥哥。那么我去睡觉了,一定要来啊!”说完佐助就跑回房间睡觉了。

  鼬在自己的房间叹气,他就是拿自己弟弟没辙。不知道那天佐助又会做出什么事,他在心中有小小的期待,带着这种期待等着那天的到来。

  鼬在回村子途中,他不想让佐助等他太久,而且他对佐助今年的礼物很期待,直觉告诉他,那份礼物他会喜欢。这么想着鼬又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傍晚鼬到达木叶森林的时候在一瞬间怔住,在远处他还以为自己眼花,到了进处他才知道不是他的问题。佐助穿着女式的和服,素雅的茶色配白色的碎白花纹,纤细的身体在和服的包裹中更显纤细。如果只是这样还好,问题是佐助的脸色潮红,还有点拘谨的站在那里,那一瞬间鼬真的怀疑那真是自己的宝贝弟弟,或者是妹妹?
 
  “哥哥?”佐助伸手拉了下鼬的一角。

  “你怎么穿成这样?”鼬还没从惊愕中完全清醒过来。

  “这……因为……”佐助支吾了很久也没说出来,而且脸变得更红了,然后他突然拉住鼬的手说“哥哥先跟我来。”

  鼬一直被佐助拉着走,他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佐助的背影,大概是穿不惯的原因,他的脚步不是很稳,好像随时都可能跌倒。他在后面一直担心他会真的跌倒,准备随时去扶他。

  “到了。”随着佐助着句话,鼬才把视线从佐助身上移开看着是哪里。眼前时一天小溪,溪边长了很多芦苇,在月光的照耀下染上一片银色。虽然是很美的景色,可鼬找不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是这里?”鼬低头问佐助,这是他的脸已经不是那么红了。

  “等一下。”佐助松开鼬的手走向那片芦苇地,然后他转过身冲鼬笑“3、2、1……”

  刚巧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他和佐助的发。然后他看到无数的光从芦苇地里飘起来,一瞬间周围亮起来,那些光在佐助身边飞舞,佐助在他们中间欢笑,他好像看到了精灵。佐助向他跑过来,那些光突然散开,然后又慢慢聚集起来。

  “生日快乐,哥哥!我的礼物你还喜欢吗?”佐助跑的太急,不小心被绊倒,幸好鼬及时接住了他。

  “让我吃了一惊呢,这里是你发现的?”鼬看着怀里的佐助温柔的说。

  “是呀。”佐助依然在笑,像蜜一样甜。

  “可是会穿成这样不是你的主意吧。”鼬看着佐助一起笑。

  “这……其实邻家的姐姐要我这样穿啦,她说哥哥最痛我,所以叫我穿成这样在带你到这里来,她说这样你一定会高兴的。”佐助不好意思的说。

  “是吗,那她还说什么了?”鼬接着问,这着抱着佐助让他有种惬意。

  “她还说……说……”佐助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他向鼬招招手说“哥哥再过来点。”

  鼬照着佐助的话做,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佐助突然凑上前碰了鼬的的嘴唇一下,然后挣开鼬的手跑回芦苇地。这时佐助听到笑声,很大的笑声,他回过头,看到鼬摸着嘴唇大声的笑。
就像鼬当初预感的,他的确喜欢这份礼物,他站在那笑着对佐助说“明年你再送同样的礼物也可以,不过刚刚的举动要在改进些。”

  鼬走进芦苇地和佐助一起笑,一起和那些拼命散发光芒的萤火虫玩,玩到很晚很晚,那时候它们都忘记了时间。但是时间不会因为他们的遗忘而停止,那个时候时,现在也是。

  佐助从屋顶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回忆结束了,太阳落山了,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有任何改变,所以他该去完成他的任务了,他没有时间停滞。

  他是这样,鼬也是如此。当鬼鲛把他从回忆中唤醒,他也该去完成它的任务了,他是“晓”的成员,这是他现在的身份,他同样没有时间停滞,当他会等着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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