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的平凡,平板瘦弱的身材,平淡无奇的性格,轻描淡写的五官,让人看过一眼决不会有再看第二眼的欲望。
在20岁之前也曾谈过一场不大不小的爱情,也和她本人一样的平淡无味。单纯的相遇,单调的过程,以及平静得分手,他们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爱情在还没有来得及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关注时,就已经谢幕。
她有自知,知道自己貌不出众,才华一般,所以也没有过什么奢侈的幻想。
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有那么一点,就是她有轻微的先天性心脏病,却并不会危及生命。只是身体孱弱,面容苍白。
这一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刚过5月,气温已经创下最近几年的新纪录。
放学时,是下午阳光最为强烈的时间,她背着浅色的双肩书包,低着头缓慢的行走在炎炎烈日之下,微驼的背带着习惯的怯弱和自卑。
在她身边是怨声载道的同校学生,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几乎无一例外的带着墨镜和遮阳伞,就算是在这样的双重保护下,她们依旧行色匆匆,生怕晒黑了娇嫩的肌肤。
“晓馨,苏晓馨,等我一下。”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她停下脚步。
转身。
微笑。
看着多年的好友——陈蕙从远处跑过来。
陈蕙大老远就看见苏晓馨单薄的身子在涌动的人潮中穿行。拖出的长长影子就像个孤单的被遗忘的孩子。微弱却谦卑的笑容定格苍白的嘴角,白色的衬衣领无风自动。
她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心痛。
和她认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可是不论何时看她都是这样一幅弱不经风的模样。
“怎么又一个人先走了,不是让你等我的吗?”陈蕙摸了摸苏晓馨的头,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嗯。我给忘了。对不起。”苏晓馨猛地想起了这回事,卑微的笑着道歉。
“你又忘了。今天你请客。”陈蕙一脸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晓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习惯性的要说抱歉,刚到嘴边才回过神来,忙吐了吐舌头,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去那里吃?”
“KFC。”陈慧华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晓馨扯到自己的遮阳伞下面。
虽然刚认识晓馨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怕晒,也由于好奇,便问她为什么喜欢走在太阳下面。
那个时候,晓馨仰着头,眯起眼,脸上有清晰的落寞,看着天上爆裂的炎日,语气悠然;“因为我是个被天使遗忘的人,走在明亮阳光下,也许那一天,会被路过的天使发现。如果遮住了脸,天使就会看不到我。”
那一年晓馨15岁。
她父母正式离婚的第一个夏季。
最后吃饭的时候,还是陈蕙拿的钱,虽然苏晓馨执意要自己出钱,陈蕙却根本就无视她可怜兮兮的请求。
“好了,别争了。快点吃吧,你一会不还要去打工?”陈蕙将自己的鸡翅递给苏晓馨。
“你多吃点,整天瘦的跟骷髅架似的,是不是像陪衬我的胖啊。”
已经吃饱的晓馨只能在陈蕙的监视下,一口一口吞下去。
“好了,这才是乖孩子啊。”陈蕙看着晓馨吃完,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快去上班吧,在不去,可就要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有啰。”
陈蕙敲了敲手表。示意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蕙谢谢你!”苏晓馨低着头,软声细气的说着,额前的几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随着她的话语微微的晃动,尖细的下巴向内扣着。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你说什么呢?真是见外。”陈蕙爽朗的笑波,从她优美的唇角荡漾开去。
她一边说着,还用手在晓馨的后背上拍了下。
让正在往前走的苏晓馨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平淡的五官也在瞬间皱成了一团。
“啊,抱歉,抱歉。我好像太大力了,哈哈。”陈蕙嘴上说着抱歉,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而这种单纯的笑容最具有传染力,晓馨受到感染也笑了起来,好像被她了还很开心的样子。
“没有关系的,我要先走了,你一会回家小心点,现在坏人多。”她说到这里,打量了陈蕙一眼,又嘱咐了一句,“你现在已经很瘦了,不要再减了。”轻轻的语音里是对好友的关心满满。
陈蕙却一幅被打败的表情,“拜托,晓馨你才多大,怎么说话的语气跟我妈似的?”
“阿姨那是为你好。”晓馨微微笑着说,语气有不期然的伤感。
没有给陈蕙反应过来,就已经对着她挥了挥手,向外面走了出去。
阳光的余威依旧强烈让人有种眩晕的幻觉。
街上的行人非常的稀疏,晓馨瘦小的背影很快在刺眼的光线消失。
陈蕙一脸懊悔的表情,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绝情的父母。
叹了口气,她转身退回了KFC,外面的阳光还是太过强烈了,“我还是等会再回去吧。”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叫了一杯可乐,重新坐回到刚刚她们坐过的位子。心里不免羡慕苏晓馨怎么也晒不黑的肤质。
记得前年的夏天,自己忽然心血来潮,非要去游泳,便硬拉着苏晓馨一起去了。
等两人回去时,陈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陈蕙皮肤虽然白皙,但是不经晒,这才泡了没一会,已经是黑白分明了,她那个后悔呀。
那边苏晓馨却有着少有的兴奋。
“小蕙,你看我晒黑了。你看。”苏晓馨指着自己身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痕迹。
让陈蕙想摁着她打她一顿。
“你故意的不是?”陈蕙当时说着话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故以刺激她。
虽然她知道晓馨绝对不是故意的。
但是因为从入夏以后,到今天为止为防晒所作的所有工作全部付诸东流。怎不让她与哭无泪。
更可恨的时,明明她和苏晓馨是在一起的,为什么她就是晒不黑呢。
最最让她受不了的时,第二天,苏晓馨十分沮丧的对她说,她昨天晒黑的地方已经有变回来了。让陈蕙第二次想要将晓馨打一顿,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肯定受不了自己的铁拳头。但是她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暴行,捏着晓馨的脸揉搓了好一会。
想到这,陈蕙嘴角露出微笑,黑白分明,水色明亮的眼睛里也闪出烁烁的光芒。
紧赶慢赶,苏晓馨终于先于经理一步到了上班的地点。
那是一家大型的超市,晓馨在里面做了三年,因为情况特殊,而且她做事细心,三年来几乎没有却过勤,也没有出过大的纰漏,所以经理才特许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功课情况来安排上班时间。
苍白的脸颊上有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直到换好了工作服,她还没有缓过气,额头的虚汗一个劲儿地往下淌。
“喝点水吧。”一个清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一只蓝色的水杯递到了自己面前。
苏晓馨迟疑了一下,没有接。
那是和自己班的一个男孩,叫梁峰,长的清清秀秀的,19、20的样子,有一点腼腆,有时候说话会脸红。
“没有关系的,这个水杯我自己都没有用过的。真的,不信你看,这个标签还没有揭下来的。”他慌张的指着水杯底部的红色标签解释着,和女孩子一样白皙的脸上涌起了红晕。
苏晓馨笑了一下,也红了脸。
接过水杯。
她虽然有点洁癖,但是还没有到过分的程度。
然后是点名,开始工作。
等苏晓馨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10点了。
自己居住的地方还是相当偏僻的,当她拐进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时,心还是没来由的猛然一紧。
虽然这条路她已经走得烂熟于心,甚至不夸张地说,这地面上有几个坑,她都清清楚楚。
可是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害怕。
她打开书包,去摸手电,可是没有。
这时才记起,昨晚充电以后早晨走的急,居然给忘带了。
望着漆黑一片的胡同,苏晓馨心底一片恐惧,踌躇了半天,她最终还是跨了进去。
立即她白色的身影犹如石沉大海般的融入黑暗的包围。
飞也似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里穿行。
过前面一个拐弯,就能看见自己住那栋房屋了。
她心里面顿感安稳不少。而且就这时,从前面传来了隐约的人声。这又让她心里冷静了许多,脚步也稍微慢了下来。
“今天你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这是女人的声音,带着软软的强势。
“没什么好说的,你如果还有一点自知之明,以后就少来烦我。”然后是冰冷森寒的低沉男音。
“你——”本来甜腻的嗓音因为气急败坏而变得高亢尖锐。
“那你告诉我原因好吗?到底为了什么要和我分手。”毫无办法的女子得不到男人的回答,只好变换方式继续追问。
“啧,你好烦啊,我不是说了,我已经对你很厌烦了。”男人冷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原来是情侣在吵架。
苏晓馨这样想着,同时为那个女孩感到难过,怎么会有这样不讲理的男朋友呢。
与此同时两个人的争吵声也越来越近。
再往前走50米就可以到家了。
苏晓馨拐过胡同口,走进另一条更为狭窄更为黑暗的胡同。
她只能凭感觉判断出两个人的大致位置,小心的顺着另一边的墙壁向前走去。
“啪”
忽然一道火焰撕破了漆黑的帷幕。
一瞬间,苏晓馨看到了对面那个男人的模样。
深刻清晰的五官。
修长挺拔的身材。
打火机的火焰映在他散发着邪肆冷光的眼中,摇曳出一抹诡异魅惑的艳丽。
叼着烟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淡淡的清冷笑意,带着玩世不恭的嘲谑。
左耳的一颗钻石折射出慵懒而致命的诱惑。
苏晓馨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人,而那名男子也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有些呆住的苏晓馨。
心脏就在那一瞬间开始了不规则的律动。
空气忽然变得紧滞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迅速。
黑暗的羽翼已经再次降临,所有的一切又被重新覆盖在凝重的黑夜里。
苏晓馨潜意识的感到有些害怕,害怕对面的那名男子身上莫名其妙的诱惑力。
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家就在不远的地方。
“你最好在5秒钟之内消失,不然你会让我的女朋友不高兴的。”男子成熟但是却有冷酷无情的话语再次响起来。
苏晓馨知道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心一直一直的猛烈跳动着,她用几乎是小跑的速度往前冲去。
“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了?她在那里?”女子尖锐的叫声响起的时候。
苏晓馨被一只强健有力臂膀拦腰搂住。
“呀。”
那带着强烈男子气息的炙热呼吸轻拂着她的耳廓,让她发出虚弱短促的呼吸。
“是啊,刚刚不是看到了,就是她啊,你还是快点滚蛋吧。”男子毫不留情的肆意羞辱着。
“我不相信。”女子的声音里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哦,不相信啊。那这样呢?”男子笑着打亮了打火机,红色的火焰映出三张不同神色的脸。
然后那张英俊但是带着残忍微笑的脸俯了下来,炙热的嘴唇贴在她的嘴上,那是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吻。
时间好似在那一刻停顿住了。
而苏晓馨的心脏好像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她看到他狭长俊眼中自己惊惧慌乱而滞涩的脸。
不知道到火焰是什么熄灭的,也不知道那名女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同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如何回到了家中。
苏晓馨坐在床上,看着对面大衣柜上面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色发呆。
脑海中只回响着那男子在自己耳边的低语:“虽然有点让我失望,但是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明天开始约会吧。”
在20岁之前也曾谈过一场不大不小的爱情,也和她本人一样的平淡无味。单纯的相遇,单调的过程,以及平静得分手,他们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爱情在还没有来得及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关注时,就已经谢幕。
她有自知,知道自己貌不出众,才华一般,所以也没有过什么奢侈的幻想。
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有那么一点,就是她有轻微的先天性心脏病,却并不会危及生命。只是身体孱弱,面容苍白。
这一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刚过5月,气温已经创下最近几年的新纪录。
放学时,是下午阳光最为强烈的时间,她背着浅色的双肩书包,低着头缓慢的行走在炎炎烈日之下,微驼的背带着习惯的怯弱和自卑。
在她身边是怨声载道的同校学生,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几乎无一例外的带着墨镜和遮阳伞,就算是在这样的双重保护下,她们依旧行色匆匆,生怕晒黑了娇嫩的肌肤。
“晓馨,苏晓馨,等我一下。”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她停下脚步。
转身。
微笑。
看着多年的好友——陈蕙从远处跑过来。
陈蕙大老远就看见苏晓馨单薄的身子在涌动的人潮中穿行。拖出的长长影子就像个孤单的被遗忘的孩子。微弱却谦卑的笑容定格苍白的嘴角,白色的衬衣领无风自动。
她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心痛。
和她认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可是不论何时看她都是这样一幅弱不经风的模样。
“怎么又一个人先走了,不是让你等我的吗?”陈蕙摸了摸苏晓馨的头,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嗯。我给忘了。对不起。”苏晓馨猛地想起了这回事,卑微的笑着道歉。
“你又忘了。今天你请客。”陈蕙一脸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晓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习惯性的要说抱歉,刚到嘴边才回过神来,忙吐了吐舌头,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去那里吃?”
“KFC。”陈慧华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晓馨扯到自己的遮阳伞下面。
虽然刚认识晓馨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怕晒,也由于好奇,便问她为什么喜欢走在太阳下面。
那个时候,晓馨仰着头,眯起眼,脸上有清晰的落寞,看着天上爆裂的炎日,语气悠然;“因为我是个被天使遗忘的人,走在明亮阳光下,也许那一天,会被路过的天使发现。如果遮住了脸,天使就会看不到我。”
那一年晓馨15岁。
她父母正式离婚的第一个夏季。
最后吃饭的时候,还是陈蕙拿的钱,虽然苏晓馨执意要自己出钱,陈蕙却根本就无视她可怜兮兮的请求。
“好了,别争了。快点吃吧,你一会不还要去打工?”陈蕙将自己的鸡翅递给苏晓馨。
“你多吃点,整天瘦的跟骷髅架似的,是不是像陪衬我的胖啊。”
已经吃饱的晓馨只能在陈蕙的监视下,一口一口吞下去。
“好了,这才是乖孩子啊。”陈蕙看着晓馨吃完,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快去上班吧,在不去,可就要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有啰。”
陈蕙敲了敲手表。示意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蕙谢谢你!”苏晓馨低着头,软声细气的说着,额前的几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随着她的话语微微的晃动,尖细的下巴向内扣着。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你说什么呢?真是见外。”陈蕙爽朗的笑波,从她优美的唇角荡漾开去。
她一边说着,还用手在晓馨的后背上拍了下。
让正在往前走的苏晓馨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平淡的五官也在瞬间皱成了一团。
“啊,抱歉,抱歉。我好像太大力了,哈哈。”陈蕙嘴上说着抱歉,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而这种单纯的笑容最具有传染力,晓馨受到感染也笑了起来,好像被她了还很开心的样子。
“没有关系的,我要先走了,你一会回家小心点,现在坏人多。”她说到这里,打量了陈蕙一眼,又嘱咐了一句,“你现在已经很瘦了,不要再减了。”轻轻的语音里是对好友的关心满满。
陈蕙却一幅被打败的表情,“拜托,晓馨你才多大,怎么说话的语气跟我妈似的?”
“阿姨那是为你好。”晓馨微微笑着说,语气有不期然的伤感。
没有给陈蕙反应过来,就已经对着她挥了挥手,向外面走了出去。
阳光的余威依旧强烈让人有种眩晕的幻觉。
街上的行人非常的稀疏,晓馨瘦小的背影很快在刺眼的光线消失。
陈蕙一脸懊悔的表情,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绝情的父母。
叹了口气,她转身退回了KFC,外面的阳光还是太过强烈了,“我还是等会再回去吧。”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叫了一杯可乐,重新坐回到刚刚她们坐过的位子。心里不免羡慕苏晓馨怎么也晒不黑的肤质。
记得前年的夏天,自己忽然心血来潮,非要去游泳,便硬拉着苏晓馨一起去了。
等两人回去时,陈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陈蕙皮肤虽然白皙,但是不经晒,这才泡了没一会,已经是黑白分明了,她那个后悔呀。
那边苏晓馨却有着少有的兴奋。
“小蕙,你看我晒黑了。你看。”苏晓馨指着自己身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痕迹。
让陈蕙想摁着她打她一顿。
“你故意的不是?”陈蕙当时说着话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故以刺激她。
虽然她知道晓馨绝对不是故意的。
但是因为从入夏以后,到今天为止为防晒所作的所有工作全部付诸东流。怎不让她与哭无泪。
更可恨的时,明明她和苏晓馨是在一起的,为什么她就是晒不黑呢。
最最让她受不了的时,第二天,苏晓馨十分沮丧的对她说,她昨天晒黑的地方已经有变回来了。让陈蕙第二次想要将晓馨打一顿,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肯定受不了自己的铁拳头。但是她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暴行,捏着晓馨的脸揉搓了好一会。
想到这,陈蕙嘴角露出微笑,黑白分明,水色明亮的眼睛里也闪出烁烁的光芒。
紧赶慢赶,苏晓馨终于先于经理一步到了上班的地点。
那是一家大型的超市,晓馨在里面做了三年,因为情况特殊,而且她做事细心,三年来几乎没有却过勤,也没有出过大的纰漏,所以经理才特许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功课情况来安排上班时间。
苍白的脸颊上有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直到换好了工作服,她还没有缓过气,额头的虚汗一个劲儿地往下淌。
“喝点水吧。”一个清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一只蓝色的水杯递到了自己面前。
苏晓馨迟疑了一下,没有接。
那是和自己班的一个男孩,叫梁峰,长的清清秀秀的,19、20的样子,有一点腼腆,有时候说话会脸红。
“没有关系的,这个水杯我自己都没有用过的。真的,不信你看,这个标签还没有揭下来的。”他慌张的指着水杯底部的红色标签解释着,和女孩子一样白皙的脸上涌起了红晕。
苏晓馨笑了一下,也红了脸。
接过水杯。
她虽然有点洁癖,但是还没有到过分的程度。
然后是点名,开始工作。
等苏晓馨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10点了。
自己居住的地方还是相当偏僻的,当她拐进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时,心还是没来由的猛然一紧。
虽然这条路她已经走得烂熟于心,甚至不夸张地说,这地面上有几个坑,她都清清楚楚。
可是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害怕。
她打开书包,去摸手电,可是没有。
这时才记起,昨晚充电以后早晨走的急,居然给忘带了。
望着漆黑一片的胡同,苏晓馨心底一片恐惧,踌躇了半天,她最终还是跨了进去。
立即她白色的身影犹如石沉大海般的融入黑暗的包围。
飞也似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里穿行。
过前面一个拐弯,就能看见自己住那栋房屋了。
她心里面顿感安稳不少。而且就这时,从前面传来了隐约的人声。这又让她心里冷静了许多,脚步也稍微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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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说的,你如果还有一点自知之明,以后就少来烦我。”然后是冰冷森寒的低沉男音。
“你——”本来甜腻的嗓音因为气急败坏而变得高亢尖锐。
“那你告诉我原因好吗?到底为了什么要和我分手。”毫无办法的女子得不到男人的回答,只好变换方式继续追问。
“啧,你好烦啊,我不是说了,我已经对你很厌烦了。”男人冷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原来是情侣在吵架。
苏晓馨这样想着,同时为那个女孩感到难过,怎么会有这样不讲理的男朋友呢。
与此同时两个人的争吵声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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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馨拐过胡同口,走进另一条更为狭窄更为黑暗的胡同。
她只能凭感觉判断出两个人的大致位置,小心的顺着另一边的墙壁向前走去。
“啪”
忽然一道火焰撕破了漆黑的帷幕。
一瞬间,苏晓馨看到了对面那个男人的模样。
深刻清晰的五官。
修长挺拔的身材。
打火机的火焰映在他散发着邪肆冷光的眼中,摇曳出一抹诡异魅惑的艳丽。
叼着烟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淡淡的清冷笑意,带着玩世不恭的嘲谑。
左耳的一颗钻石折射出慵懒而致命的诱惑。
苏晓馨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人,而那名男子也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有些呆住的苏晓馨。
心脏就在那一瞬间开始了不规则的律动。
空气忽然变得紧滞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迅速。
黑暗的羽翼已经再次降临,所有的一切又被重新覆盖在凝重的黑夜里。
苏晓馨潜意识的感到有些害怕,害怕对面的那名男子身上莫名其妙的诱惑力。
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家就在不远的地方。
“你最好在5秒钟之内消失,不然你会让我的女朋友不高兴的。”男子成熟但是却有冷酷无情的话语再次响起来。
苏晓馨知道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心一直一直的猛烈跳动着,她用几乎是小跑的速度往前冲去。
“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了?她在那里?”女子尖锐的叫声响起的时候。
苏晓馨被一只强健有力臂膀拦腰搂住。
“呀。”
那带着强烈男子气息的炙热呼吸轻拂着她的耳廓,让她发出虚弱短促的呼吸。
“是啊,刚刚不是看到了,就是她啊,你还是快点滚蛋吧。”男子毫不留情的肆意羞辱着。
“我不相信。”女子的声音里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哦,不相信啊。那这样呢?”男子笑着打亮了打火机,红色的火焰映出三张不同神色的脸。
然后那张英俊但是带着残忍微笑的脸俯了下来,炙热的嘴唇贴在她的嘴上,那是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吻。
时间好似在那一刻停顿住了。
而苏晓馨的心脏好像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她看到他狭长俊眼中自己惊惧慌乱而滞涩的脸。
不知道到火焰是什么熄灭的,也不知道那名女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同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如何回到了家中。
苏晓馨坐在床上,看着对面大衣柜上面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色发呆。
脑海中只回响着那男子在自己耳边的低语:“虽然有点让我失望,但是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明天开始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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